战国 · 《史记·滑稽列传》
一鸣惊人的故事
齐威王即位三年不理朝政,诸侯都来侵地。一个叫淳于髡的人用一只大鸟的谜语,把他说醒了。
齐威王刚即位时,夜夜饮酒作乐,把国事全交给卿大夫,自己不见一个臣子。上行下效,百官也跟着荒废,诸侯趁机来攻,齐国眼看要垮。左右近臣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劝。
淳于髡是齐国有名的辩士,说话爱打比方。他见到威王,说:“国中有只大鸟,落在王庭上,三年不飞也不叫。大王知道这是什么鸟吗?”
威王听懂了。他回答:“这鸟不飞则已,一飞冲天;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。”
第二天,威王召见全国七十二个县令县长,当场赏了一个、杀了一个,然后整顿兵马出兵。诸侯震动,把侵占的土地都还了回来,齐国的声威维持了三十六年。
《韩非子·喻老》里另有一个版本,把这件事记在楚庄王身上,进谏的人换成右司马,话说得更直:“有鸟止南方之阜,三年不翅,不飞不鸣,嘿然无声,此为何名?”楚庄王答的也是这句“不飞则已,一飞冲天”。同一句名言落在两个人身上,说明它早已是战国人共用的政治寓言:君主要么不动,一动就要有雷霆之势。
按一句按语
“一鸣惊人”不是鼓励人憋着不说话,而是说真正的爆发来自长期的准备。沉默本身不值钱,沉默里攒下的东西才值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