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国 · 《史记·廉颇蔺相如列传》
负荆请罪的故事
廉颇不服蔺相如位在自己之上,扬言见面就要羞辱他。蔺相如每次上朝都称病避让。
渑池之会后,赵王因为蔺相如功劳大,拜他为上卿,位在廉颇之上。廉颇不服:“我为赵将,有攻城野战之大功,而蔺相如徒以口舌为劳,而位居我上。且相如素贱人,吾羞,不忍为之下。”他公开说:“我见相如,必辱之。”
蔺相如听说后,不肯和他见面。每逢上朝,常称病不去;出门远远看见廉颇,就掉转车头躲开。门客们觉得丢脸,一起进谏说:我们抛家舍业来跟随您,是仰慕您的高义。如今您与廉颇同列,他恶言相向,您却害怕躲避,连普通人都觉得羞耻,何况是将相呢?我们请求告辞。
蔺相如拦住他们,问:“公之视廉将军孰与秦王?”门客说不如。相如说:“夫以秦王之威,而相如廷叱之,辱其群臣。相如虽驽,独畏廉将军哉?顾吾念之,强秦之所以不敢加兵于赵者,徒以吾两人在也。今两虎共斗,其势不俱生。吾所以为此者,以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也。”
这话传到廉颇耳中。廉颇肉袒负荆,由宾客引着到蔺相如门前谢罪,说:“鄙贱之人,不知将军宽之至此也。”两人终于和好,成为刎颈之交。
按一句按语
“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”这八个字,是这段故事真正的分量所在。退让不是软弱,是算清了大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