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宋 · 《宋史·杨时传》
程门立雪的故事
杨时四十岁去拜见程颐,正赶上老师闭目静坐。他和游酢站在门外等着,雪下到一尺深。
杨时字中立,南剑将乐人。他中进士后不愿做官,以师礼见程颢于颍昌,两人相得甚欢。杨时学成南归,程颢送他出门,说:“吾道南矣。”——我的学问跟着他往南去了。
四年后程颢去世,杨时听说,设灵位哭于寝门,并把消息告诉同学。后来他又到洛阳去见程颢的弟弟程颐,此时杨时已经四十岁。
《宋史》记:“一日见颐,颐偶瞑坐,时与游酢侍立不去。颐既觉,则门外雪深一尺矣。”——程颐偶然闭目坐着养神,杨时和游酢就站在旁边没走。等程颐睁开眼,门外的雪已经积了一尺深。
杨时后来官至龙图阁直学士,一生讲学不辍,被东南学者推为“程氏正宗”。他活到八十三岁,死后谥文靖。
“程门立雪”常被用来讲尊师。但一尺深的雪意味着站了很久,久到程颐其实是知道的——《宋史》没说程颐睡着了,只说“瞑坐”。一个闭着眼,两个不出声,谁也不肯先打破这个场面。尊师之外,这里还有一种分寸感:不打扰,也是一种敬意。
按一句按语
真正的尊重往往表现为不打扰。等一个人把事做完,比说十句客气话更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