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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宋 · 苏轼《文与可画筼筜谷偃竹记》

胸有成竹的故事

文与可画竹之前,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竹子。落笔时只是把心里的那竿竹搬到纸上。

文同字与可,梓州梓潼人,是北宋画竹的名家,也是苏轼的表兄。苏轼在《文与可画筼筜谷偃竹记》里记下了他的画法。

“竹之始生,一寸之萌耳,而节叶具焉。自蜩腹蛇蚹以至于剑拔十寻者,生而有之也。”——竹子刚出土一寸,节和叶就已经齐全;从像蝉腹蛇鳞一样的嫩芽,长到剑拔十丈,它的形态是天生就带着的。

“今画者乃节节而为之,叶叶而累之,岂复有竹乎?”——如今画画的人一节一节地画、一叶一叶地添,哪里还有完整的竹子?

“故画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,执笔熟视,乃见其所欲画者,急起从之,振笔直遂,以追其所见,如兔起鹘落,少纵则逝矣。”——所以画竹必须先在心里有完整的竹子,拿起笔凝神细看,看到自己要画的那竿竹,就赶紧起身追它,落笔一气呵成,像兔子跃起、鹘鸟俯冲,稍一放松就消失了。

苏轼说,这些道理他心里明白,却做不到;能做到的只有文与可。他还记了一件事:文与可收到苏轼“料得清贫馋太守,渭滨千亩在胸中”的诗句时,正在和妻子烧笋吃晚饭,读到这里忍不住大笑,把饭喷了一桌子。

按一句按语

“胸有成竹”常被误读成“有把握”。苏轼说的其实是画面:先看见,再落笔。没有画面只有信心,那叫空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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胸有成竹 xiōng yǒu chéng zhú

原指画竹子要在心里有一幅竹子的形象。后比喻在做事之前已经拿定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