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末 · 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
四面楚歌的故事
垓下被围,夜里四面都响起楚人的歌声。项羽大惊:汉军已经把楚地全占了吗?
公元前202年,项羽退到垓下,兵少粮尽,汉军与诸侯兵把他围了好几重。夜里,他听到四面汉军营中都唱起楚歌。
项羽大惊,说:“汉皆已得楚乎?是何楚人之多也!”他起身在帐中饮酒,身边只剩美人虞姬和名马骓。于是慷慨悲歌:“力拔山兮气盖世,时不利兮骓不逝。骓不逝兮可奈何,虞兮虞兮奈若何。”歌了几遍,虞姬和之,左右都哭了。
当夜他率八百余骑突围南走,到阴陵迷路,问一个农夫,农夫骗他往左,结果陷进沼泽。到东城时只剩二十八骑。他对部下说:“此天之亡我,非战之罪也。”
最后他走到乌江边,乌江亭长撑船等他,说江东虽小,地方千里,众数十万,还可以再起。项羽笑说:“天之亡我,我何渡为?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,今无一人还,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,我何面目见之?”他把马送给亭长,下马步战,杀数百人,自刎而死。
“四面楚歌”后来成了处境孤绝的代称。但值得多想一层:楚歌未必真是楚人唱的,汉军唱楚歌是心理战——让楚兵听见乡音,先在心里投降。
按一句按语
打败一支军队的,有时不是刀,是乡音。士气这东西看不见,却最先垮。